紅色精神 前行力量(壯麗70年·奮斗新時代·記者再走長征路) ——追尋紅軍在貴州的長征足跡

2019-07-15 15:04:25 人民日報 本報記者 萬秀斌 黃嫻 程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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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義會議會址。  涂 敏攝(人民視覺)

  本報記者在猴場會議會址采訪專家。  涂 敏攝(人民視覺)

  習水縣土城鎮青杠坡紅軍烈士紀念碑。  涂 敏攝(人民視覺)

  貴州遵義子尹路96號,一幢中西合璧的青磚灰瓦小樓里,來自四面八方的參觀者絡繹不絕。從解說員滔滔不絕的話語中,可以聽到一個高頻詞:轉折。

  進軍長達4個多月,足跡遍布40多個縣份,貴州是中央紅軍在長征途中活動時間最長、活動區域范圍最廣、發生重大事件最多的省份之一。黎平會議、猴場會議、遵義會議,一個個決議的出臺,讓中國革命重新走上正確道路;強渡烏江、婁山關大捷、四渡赤水,一場場拍案叫絕的經典戰役,打出了一片紅色新天地。

  長征在貴州,紅軍一路前行,每一轉,局勢為之一變,每一折,前景為之一新。今天,我們追尋著歷史的足跡,重溫那段血與火的崢嶸歲月,深刻感悟偉大的長征精神,從中汲取前行的力量。

  力挽狂瀾,翻開革命道路新篇章

  7月8日,貴州黎平縣高屯村八舟河上,一座公路橋正在舉行竣工典禮。不遠處,靜靜佇立著一座老木橋,參與修建木橋的人,是85年前從這里經過的一支部隊。

  1934年12月15日,槍炮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偏遠小城的寧靜。一支穿草鞋、戴八角帽的隊伍搶關奪隘,從東門攻破古城黎平——紅軍長征進入貴州拿下的第一個縣城。3天后,中共中央政治局在黎平召開會議,研究中央紅軍戰略行動方針問題。

  會議決定,紅軍挺進黔北建立新根據地,放棄了移師湘西,與紅二、紅六軍團會合的原定計劃。“這是紅軍長征以來第一次戰略轉兵,使中央紅軍開始從被動轉向主動。”黎平會議紀念館館長張中俞介紹,這次會議否定了“左”傾冒險主義主張,是中國共產黨獨立自主解決自己重大問題的一次嘗試。

  1934年最后一天,中央紅軍抵達甕安縣猴場,戰士們迎接新年,各連隊洋溢著節日的喜慶。事實上,此時已是危機重重,前有烏江天險攔路,后有多路重兵追擊,隊伍何去何從,直接關系生死存亡。當晚,中央政治局在猴場附近的宋家灣村緊急會商,討論是否繼續執行黎平會議決議。

  會上,博古、李德調頭東進的錯誤主張再一次被否決,決定搶渡烏江,攻占遵義,初步形成以毛澤東為核心的軍事指揮中樞。這次會議被稱之為“偉大轉折的前夜”,為遵義會議召開在思想上、政治上、軍事上奠定了基礎。

  遵義會議的歷史,人們或許并不陌生,而實地尋訪,仍然讓記者心潮澎湃。從老槐樹掩映的側門進入遵義會議會址,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個27平方米的客廳,方寸之間,見證了一個影響中國革命走向的歷史性會議。

  1935年1月15日至17日,中共中央在這里召開政治局擴大會議,系統總結第五次反“圍剿”以來的經驗教訓,毛澤東對錯誤軍事路線的精辟批評,獲得與會人員高度認可。會議增選毛澤東同志為政治局常委,取消了博古、李德的最高軍事指揮權。

  “這是我們黨歷史上第一次獨立自主地運用馬列主義基本原理解決自己的路線、方針、政策問題。”遵義會議紀念館副館長張小靈說,遵義會議事實上確立了毛澤東在紅軍和黨中央的領導地位,在極其危急的情況下挽救了黨、挽救了紅軍、挽救了中國革命。

  出奇制勝,扭轉局面取得戰略主動

  歷經湘江戰役,中央紅軍從長征出發時的8.6萬人銳減至3萬余人。轉兵西進貴州,紅軍又入圍追堵截的險境,一次次化險為夷,完成了生死攸關的戰略轉移。

  “縱橫天下路,難過烏江渡”。烏江是長江上游南岸最大支流,也是一道橫貫貴州的天然屏障。盡管水位較當年已上升150米,站在烏江江界河戰斗遺址旁的碼頭邊,依稀還能看出當年的陡峭險峻。

  1935年1月初,寒風刺骨、波浪滔天,中央紅軍在江界河、回龍場、茶山關等渡口發起了強渡烏江戰役。憑借竹筏和浮橋,紅軍戰士頂著猛烈的炮火,向敵軍陣地奮起攻擊,終于把烏江天險踩在腳下,成功地將數十萬追兵甩到身后。

  “烏江成為長征勝利的重要轉折點。”甕安縣紅色文化研究會研究員饒太明告訴記者,強渡烏江戰役的勝利,讓紅軍實現從消極避戰到主動出擊,開始扭轉被動挨打的局面。

  “西風烈,長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馬蹄聲碎,喇叭聲咽。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從頭越,蒼山如海,殘陽如血。”毛澤東的一首《憶秦娥·婁山關》,勾勒出一幅氣勢如虹而又有些許悲壯的戰斗場面。

  重崖疊嶂,直刺蒼穹。位于遵義和桐梓之間的婁山關,因其地勢險要,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1935年1月,為確保主力部隊在遵義休整和遵義會議的安全,中央紅軍第一次奪取婁山關。

  當年2月,紅軍二渡赤水后,回師黔北,再奪婁山關,二進遵義城。這次戰役殲敵兩個師及8個團,俘敵3000余人。在黨中央正確指揮下,發揮紅軍運動戰優勢,取得了長征以來最大的一次勝利。

  壑深灘險,紅浪滾滾,奔流不息的赤水河,見證了84年前一場驚心動魄的偉大戰役。

  3萬紅軍,40萬敵軍,兵力懸殊。從烏江到金沙江處處皆天險,如果正面交鋒,無異于以卵擊石。根據敵情變化,以毛澤東為代表的紅軍指戰員,巧妙地采用運動戰戰術,迂回穿插,聲東擊西,成功擺脫了敵人重兵圍追堵截的危局。

  “以少勝多,變被動為主動,四渡赤水是毛澤東的得意之筆。”遵義市長征學學會仁懷分會會長穆升凡說,每一渡的戰斗都是根據實際情況靈活展開,將走與打、消滅敵人與保存自己辯證地統一起來,獨立自主、實事求是,一切從實際出發的長征精神,在這次戰役中得到了充分體現。

  歷史的硝煙已然散去,走進每一處紅軍戰斗遺址,驚心動魄的畫面仿佛歷歷在目。一場場出奇制勝的戰斗,讓紅軍在貴州闖過了生死關頭,為長征的最終勝利奠定了基礎。

  播撒火種,紅色基因代代相傳

  婁山關紅軍小學里,紅色元素隨處可見。除了常規課程的學習,最受學生歡迎的是每周固定組織的學習紅色歌曲、紅色故事、紅色詩詞等特色課程。

  “要激發孩子們的興趣,讓他們主動了解紅色歷史,熟悉紅色故事,發揚紅色精神。”紅軍小學校長袁思海介紹,學校充分挖掘婁山關紅色文化,運用到課程改革和教學變革中。

  紅色基因已經潛移默化地融入老師和學生的精神血脈中。今年上三年級的馬興蕾告訴記者,她長大以后想做一名老師,把紅軍的故事講給更多人聽。

  杜富國是遵義土生土長的排雷英雄,一句“讓我來”,他救下了戰友,自己倒在了血泊中,從此失去了雙眼和雙手。家門口是紅軍走過的路,聽紅軍故事長大的他,從小立志要做一名軍人。長大后如愿以償,在排雷現場踐行著一名軍人的責任與擔當。“我現在也要走好新時期的長征路,學會好好穿衣、吃飯、生活,這是我的新使命。”杜富國說。

  “這是我們的傳家寶!”說起父親留下的兩枚銀元,65歲的楊淑軍格外激動。他的父親楊子林十五六歲就參加了紅軍,是紅三軍團衛生部的一名看護員。長征經過甕安時,由于負傷,便在這里落了腳,他把紅軍為他留下的銀元作為傳家寶留給了子孫。

  “父親常常一邊看著銀元,一邊給我們講紅軍對他的好。”楊淑軍說,“父親臨終時囑托我們,‘一定要跟著共產黨走’。”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主題,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無論歲月如何變遷,那些根植于血脈中的紅色基因時時彰顯著生命力,閃爍著厚重的光芒。

  非遺遵義通草堆畫的第三代傳承人李躍正帶領老城小學的孩子們創作一幅幅表現長征故事的剪紙。李躍不時指導,給孩子們講述那一段段動人心弦的革命故事,“我希望孩子們在掌握技能的同時,了解作品背后的故事和意義,了解這座城市厚重的紅色歷史文化。”

  銘記輝煌歷史,信仰根植于心。貴州的山山水水記載著長征艱苦卓絕的歷程,承載著中國革命歷史性轉折的前因與后果,也播撒下了紅色基因的火種。

  “長征永遠在路上。一個不記得來路的民族,是沒有出路的民族。不論我們的事業發展到哪一步,不論我們取得了多大成就,我們都要大力弘揚偉大長征精神,在新的長征路上繼續奮勇前進。”習近平總書記在紀念紅軍長征勝利80周年大會上的講話言猶在耳,常聽常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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